他枯坐书房,回忆往昔,心如刀绞。
原来表妹有前世记忆,且正因如此方才对他避之不及。
她恨他,又或许谈不上怨怼,只是厌恶,只是不愿意再同他有牵扯。
可她本该是他的妻子。
他们做得多年夫妻,如若她依旧嫁他,便会知晓一切已然不同。
崔景言想起曾见过的戚淑婉与萧裕的恩爱画面,咬了咬牙。他不信,不信她心里没有他,不信多年夫妻情分于她什么也不是,不信她轻易对萧裕交付真心——那是个将死之人,她不会不知道。
只要不嫁给他,哪怕是做寡妇,也无妨?
脑海闪过这般念头,崔景言突兀自嘲一笑,原来她已然怨他到如此地步。
他不敢,也不愿深想下去。
不敢想她嫁与宁王时如何满心欢喜,不愿想她摆脱他如何舒心。
但他平生唯一遗憾便是发妻早亡。
要他如何放开手?
崔景言望向院子里的桃树。
光秃秃的树枝再无春日的花枝招展,也再没有一个婉表妹立在树下,回眸一笑,甜甜唤他夫君。
……
萧裕派出人去盯着崔家和卢家。
未出几日,崔家一切如常,但卢家这边,姜夫人带女儿出门采买时,险些叫拍花子将卢小娘子强抢了去。
幸而萧裕的人及时出现,当即抓了那拍花子也把卢小娘子救下。他们本要将那拍花子扭送官府,不想暗中一支利箭居然当街取了这拍花子的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