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景言一瞬不瞬盯着她,将她所有细微表情看在眼底。是以在她装傻充愣的话出口时,崔景言反而一笑:“瞒得了旁人,却瞒不了我。”
只下一刻崔景言再也笑不出来。
倏然间,他意识到戚淑婉为何隐隐待他冷漠抗拒,从前以为是因她另嫁旁人,避嫌。猜出她或有前世记忆,方觉察出不对……原来,她避的不是嫌,是他。
心口的闷堵与窒息之感将他围堵得无所遁形。
崔景言眉眼冷沉,莫名的又似流露出几分不可置信来。
“什么瞒不瞒的?”
感受到眼前之人目光里的压迫,戚淑婉强自镇定,“崔公子休要胡言。”
然而,此时已经反应过来,知道崔景言是对她心生怀疑,她一颗心不由得跳动得更加厉害。
但他是怎么发觉的?单凭她今日出现在卢家?
崔景言向来聪明。
怕多说多错,戚淑婉收敛话匣,趁崔景言愣神的空隙转身上得马车。
见
状,竹苓立时喊车夫一道折回马车旁。
“崔公子,让一让。”提醒过崔景言,竹苓钻进马车,之后车夫驾着马车驶离小巷,扬长而去。
竹苓对崔景言谈不上讨厌,但对于他时不时纠缠戚淑婉的行为颇为不喜。
她抱怨过两句方才问:“王妃,崔公子寻你做什么?”
戚淑婉摇头:“没什么。”
竹苓见自家娘子魂不守舍,不免忧心:“可王妃的样子瞧着不像无事。”
戚淑婉缓一缓神色:“当真无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