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瞧着殿内众人齐齐变了脸色,不十分确定的戚淑婉又补上两句,“我不通医理,只是从前偶然听过一耳朵,也不知真假。不如请个太医来问一问?若我说错了,也请大皇嫂见谅。”
戚淑婉确实谈不上对自己所言异常笃定。
她听过这种说法,是因上辈子她怀上身孕之后有人赠她一盆月见草。
崔景言瞧见后将她劈头盖脸训斥一顿,道此花于怀孕的女子无益,身子虚弱些,久闻可致小产。她从不知有这种说法,也无从确认崔景言所说对错,但他那样严肃,想来不至于故意诓骗。至于他从何处得知,她实在也不晓得了。
事关皇孙,合该慎重。
太子妃看一眼大宫女弄月,弄月当即无声一福,悄然退下,去请太医来。
“三弟妹勿要忧虑。”太子妃安抚戚淑婉道,“本是好心提醒,即便说得不对也无碍,反而提醒我更该小心谨慎。若不是三弟妹提起,我也不曾留意过。”
自她有孕,一应吃穿用度,无不是她的大宫女弄月带着人层层把关。
可谓是半点儿纰漏也没有出过。
如此谨慎小心,仍有疏漏。
这月见草是近些时日才送过来的,那香味她闻着舒心,无人特别提醒,确实想不到其他上面去。
两名太医被请过来之后,拜见过太子妃等人便去确认那两盆月见草。
少顷,他们冷汗涔涔回来殿内回话。
涉及到太子妃与皇孙,事情又到这般田地,两个人不敢隐瞒,如实道出此花不宜有孕的小娘子久闻的真相,尤其是怀胎的头三个月。他们负责照料太子妃与其腹中皇孙,却闹出这样的纰漏,俱后怕不已。眼下发现得早,太子妃身子尚未有所损伤,若慢一些……只怕真正要脑袋搬家!
不多时,太子来了承恩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