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拿不准他碍着今日中元节沉默,抑或心情不快,却无意多说。
戚淑婉认为是前者。
是以,她没有刻意提崔景言、刻意解释——实在没有什么可解释的。她单纯悄悄握住萧裕的手,握得一路。哪怕回到宁王府、从马车上下来一样没有松开。
她牵着萧裕的手回到正院。
之后他们洗漱沐浴,安置歇息,似事事如常。
翌日天未亮。
戚淑婉随萧裕一道起身,同他洗漱梳洗,帮他绾发、整理仪容,最后送准备去上朝的他至廊下。
几盏四角琉璃宫灯将檐下照亮。
“时辰尚早,王妃再睡会。”萧裕微低下头看戚淑婉,“我走了。”
口中虽然这样说着,但他的手没有松开。戚淑婉抬眼对上他的视线,见他目光灼灼,有意无意越低下头,她渐渐会意,学着话本里描绘的夫妻腻歪场景,凑上前飞快亲了下他的脸颊。
廊下一溜儿听候吩咐的丫鬟婆子们。
哪怕他们不会也不敢乱看多看,但戚淑婉无法忽视他们的存在。
蜻蜓点水的一下已至极限。
萧裕笑,揽住她的腰肢,在她唇上回以一吻,这才松开她转身大步而去。
戚淑婉在竹苓藏不住揶揄笑意的眸光里迅速回到房中。
她补了个回笼觉。
睡醒之后,让竹苓带人去小库房取料子,挑好料子,她在为皇后娘娘做寝衣的同时捎带着也替萧裕做得两身。
给赵皇后做寝衣是感念先前长宁县主的那桩事,赵皇后站在她这边。
人心是偏的,戚淑婉领教过太多。
有人愿意偏向她,她不无欢喜,也心存感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