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淑婉知她不过是心疼自己、有些后怕,索性放弃劝慰之言,由她发泄。
当下兀自思索起心底的那几分困惑。
今日游湖的小娘子哪怕身份最低的也是高门大户家的千金,怕万一有人不小心落水出事,担待不起,是以画舫上服侍的丫鬟婆子大多识得水性,以便出现意外时,可以及时下水救人。
这件事她清楚,推她下水之人不会不知。
画舫被撞的那一刻,离她最近的也无外乎那么几个人。
长乐公主、长宁县主,以及戚淑静。
刚刚竹苓同她说过她继妹戚淑静在画舫被撞那个时候也落水了。
且在她后面被婆子救起来。
至于长宁县主……
正想着,客房外响起敲门声与长乐公主萧芸的声音:“三皇嫂,我可以进来吗?”戚淑婉应得一声,萧芸方推门而入,戚淑婉看她面上满是歉疚步入客房,转身关紧房门,这才朝自己走过来。
也没有避开竹苓,萧芸道:“本该开开心心游湖,反累得三皇嫂受罪。”
“终是我没有安排妥当,三皇嫂,很抱歉。”
戚淑婉见萧芸这般,便准备暂且不将有人故意推她入水这件事告诉萧芸,免得她愈发内疚。
何况口说无凭,也不能单凭着一句话去认定谁的过错。
“事发突然,谁也预料不到。”
戚淑婉握一握萧芸的手,“今日之事同长乐无关,不必歉疚。”
她垂眼,视线不期然在萧芸手腕上的赤金镯子定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