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淑婉借着铜镜去看萧裕:“王爷不累吗?”
“我无事。”萧裕瞧着掌中戚淑婉乌黑的发丝,也问她,“擦过药了?”
戚淑婉“嗯”得声,放低音量:“不严重。”
萧裕便笑了一下。
两个人各自沉默过数息,萧裕又开口:
“今日长宁态度不敬,王妃当真没有将此事往心里去?”
“王爷,我不伤心。”戚淑婉以为萧裕担心她委屈却不说才重提这一桩,认真回答,“王爷龙章凤姿、一表人才,有许多小娘子爱慕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既爱慕王爷,如何能大度容得下我这个王妃?长宁县主只是没有委屈自己接纳我罢了,于她的立场,她这样做心里方能舒服些。我不在意此事,也非我委屈自己,但嫁与王爷的人是我,此事长宁县主无从更改,她接纳我抑或不接纳我,不会影响我分毫,故而我没有将此事往心里去。”
长宁县主不接受她这个皇表嫂,难道她便会因此而被休被废吗?
既然不会,意味着长宁县主的想法无足轻重。
除非——
“但,倘若长宁县主因为不肯接纳我,做出些不好的事情,那又是另一回事了。”戚淑婉道,“届时,唯有请王爷出面替我做主、讨个公道了。”
萧裕听戚淑婉一番话说得轻快,不禁哂笑:“王妃倒想得开。”
戚淑婉也笑:“多谢王爷夸赞。”
在她看来,这实在没有什么值得想不开。
毕竟以她从前所见所闻,真正糟心闹心的是这种情况下,要被婆母逼着为丈夫纳妾,且丈夫也一心迎娶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