窒息之感更甚从前,又带来更深更重的头脑昏沉之感,而他脑海渐渐闪过一幕一幕画面,从戚淑婉身穿大红嫁衣含羞带怯望向他,到桃树下踮脚欲折花,再到怯生生立在书房门口……再不是面容模糊,而是清晰如昨、历历在目。
崔景言头疼欲裂。
醒来不过片刻,他被汹涌的记忆浪潮拖入沉沉睡梦,再一次被梦境困住。
……
宁王府。
戚淑婉沐浴过后,从浴间出来,朝坐在罗汉床上的萧裕慢慢走过去。她在罗汉床另一侧落座,安静之中,如萧裕那般,偏头望向窗外的浓重夜色。
今日自醉仙楼回来之后,王爷寡言少语,除去偶尔应答两声,几不开口。
任凭谁看了,也知他情绪不佳。
戚淑静在醉仙楼那些话大抵悉数叫他听了去。
否则不至于这样消沉。
尤其那句……
戚淑婉想,即便当真是那样一回事也当宽慰王爷一二。她可以尽量说得委婉一些,不提醉仙楼的事情,免得叫王爷又想起那些话,愈发烦闷。尚在酝酿措辞,萧裕却先一步握住她随意搁在榻桌上的手,随即将她手掌摊开,掌心朝上,他看着她的掌心忽而发问:“疼不疼?”
“不疼。”
戚淑婉知道萧裕在问那一巴掌,摇摇头,顺势也问他,“王爷呢?”
萧裕面上浮现一贯透出温和的笑容。
他没有回答,只握住她的手引着戚淑婉起身绕至他这一侧,而后拉着她让她侧身坐在自己腿上。
戚淑婉顺从配合他的动作,任由他搂抱住自己,静静的,也不追问。
终于,萧裕说:“自然也是有几分不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