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悸之感铺天盖地袭过来。
仿佛被人扼住喉咙,呼吸随之变得困难。
锥心刺骨般的痛处让崔景言只欲逃离今夜梦境,挣扎中猛然睁开眼,却发现有人伏在自己身上。意识一瞬变得清明,借着窗外照进来的月光定睛一看,手臂环住他、枕在他胸前的人不是戚淑静又是谁?
崔景言推开她,当即坐起身来。
戚淑静本未真正睡着,但亦未料想会被这样无情推开。
“崔郎,你这是何意?”她蓦地起身,瞪大眼看着崔景言,“你我成婚数月,我日日好吃好喝伺候你,也捂不热你的心吗?今日你也亲眼瞧见了,我大姐姐同宁王何等恩爱,她根本没有惦记你半分!你这样冷待我,除却伤我的心,到底有什么意义?”
冷待……
崔景言想起梦境里那个小娘子,她是否因心觉备受冷待而日渐失望?
又想起白日里戚淑婉与宁王并肩而立的场景。
这一对新婚夫妻确实恩爱。
崔景言的沉默让戚淑静忍不住尖叫:“你当真在惦记我大姐姐?为何?你往日甚至不肯登永安侯府的门见她一面,你们有何情分可言?崔景言,这不可笑吗?”
声声诘问,刺耳无比。
崔景言很清楚,自己对表妹并无非分之想,只那个梦搅得他不清净。
“戚二小姐慎言。”从床榻上下来,崔景言立在床边,回头瞥一眼戚淑静,“我与戚二小姐亦无情分可言,今日我会将和离书写好,若哪一日戚二小姐愿意归家而去,只消带上和离书即可。”
“你混蛋!”
书房门关上,咒骂声也被隔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