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头起,不免心生恍惚,记忆被拉回很久之前的从前。
上一回她这般年岁的时候刚嫁给崔景言不久,心中存着无限期盼,盼望着日子会越来越好。
那时独自来白云寺祭奠娘亲,是因为崔景言不愿陪她前来。她也怕误他正事,没有计较,乃至在寺中对着佛祖祈祷,希望崔景言得偿所愿,顺利考取功名。
后来崔景言果然高中状元。
但她对佛祖许下的夫妻恩爱、诸事顺遂的心愿一个也未能成真。
今时今日,却再也没有那样的心境。
她也不再傻乎乎去向神佛祈求什么夫妻恩爱。
宁王……
希望他有生之年,能过得开心一点儿罢,以她前世记忆算一算,宁王是连一年也熬不过了。
年纪轻轻丧命终究有点儿可怜。
戚淑静选择抛弃这门婚事,大抵是没有法子救他,而她更无能为力。
在小佛堂待得许久戚淑婉方才出来。
见晌午将至,也不着急回去,她又带上竹苓去吃斋饭。
白云寺中一株榕树下,崔景言长身玉立,正与暂且寄住寺中的同窗旧友叙话,忽而似瞥见廊下一道熟悉身影走过。他朝那道身影望去,几息时间辨认出对方身份,是他的表妹戚淑婉。
瞧见戚淑婉,见她荆钗布裙打扮得异常素净,缓缓记起今天是姨母忌日。
幼时,母亲这一日常带着他去接上表妹来白云寺祭奠。
那时的戚淑婉喜欢黏在他身边一口一个表哥。后来崔家落魄,他们见面少了,偶尔见面戚淑婉也十分安静,小时候甜甜喊他表哥的模样再未见过。
如今想来,与她在永安侯府的处境有莫大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