羡予一目十行地扫完信件,锐利的目光扫过梁兴,语气镇静而平稳:“凤回关外战局如何?”
梁兴没料到小姐第一句话问的是这个,实打实怔了一下。
小姐的目光甚至让他有些恍惚,她不愧是镇国侯府的女儿、将门之后,情爱之外,她一眼看到了更重要的问题;她也不愧是殿下追逐的女子,这样冷静而临危不乱的态度,梁兴以前只在殿下身上见过。
好像重新找回了主心骨一般,梁兴躬身回话:“战局已定,甘鸿将军已率兵控制北蛮王城。”
“内阁现在如何安排?”羡予点点头,然后接着问。崇安帝早就不理政事,朝廷上下现在差不多都是内阁做主,太子经历如此变故,却又身在千里之外,现在连回句话都做不到,内阁必须迅速拿出应对之法。
梁兴自责道:“奴才不知,庄大人暂未有消息传来。”他毕竟只负责太子府事宜,还插不进内阁的手。
羡予理解,并未怪他。刚好延桂捧着一只其貌不扬的黑檀小锦盒疾步而来,羡予从中取出了那足以撼动整个容都的太子令,沉声道:“替我取个帷帽来,我去内阁外等。”
她边说边出了书房,手上紧紧攥着那块祥云龙纹佩。青竹明白小姐的心情,立刻应声回砌雪斋找小姐要的帷帽。
梁兴则忙不迭跟上了去,道:“奴才送您去。”
在场没一个人拦着她,也没一个人敢拦她。
今夜无星也无月,太子府的马车急速穿过宫门,梁兴亲自驾车,有他在,前两道宫门根本不必检查,皇宫禁内未经允许不可驾车的规定也视若无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