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就清弱的身形似乎有一瞬间不稳,青竹立刻扶住了小姐带着明显颤抖的手,眼睁睁看着她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里。
没有落泪或者否认,没有尖叫和质问,羡予很清楚,梁兴来不是为了听她发疯地喊“这怎么可能”的。他亲自赶来侯府,是因为这是他也处理不了的特别突发情况,于是来寻求小姐的命令指引。
殿下临行前给出的那块太子令,代表着她有权处理太子府任何事宜。
羡予的惊诧与悲痛只维持了一瞬,她用上全身力气控制住自己,快速调整了心态和表情。
她深深呼出一口气,再抬眼时,眸中只剩冷静和果决,面向梁兴快速吩咐道:“我随你回太子府。”
若是仔细辩听,就能发现这短短几个字,她已经要死死咬着牙才能平稳说完。
马车上,梁兴细细说明了半个时辰前的情况——
内阁率先收到了烟州花梨鹰送回的情报,四千多里的距离,花梨鹰只花了四日,但这种急信的每次传递都是对鹰隼的损耗,所以若非特别紧要事,一般不会动用它。
内阁今日度过了相对安宁的一日,临近下值时,看见了殿下的花梨鹰飞回容都,只好各个又重新绷紧了弦。
已经一个多月没能睡一个整觉的庄思文拆开密信一看,差点两眼一黑晕死在内阁门口。
这确实是天下第一要紧事,太子安危就是大梁安危啊!
现在这事还只有内阁和太子府几个人知晓,羡予明白此等消息决不能走漏,把方才听到的青竹和白康一起带回了太子府,另外嘱咐延桂拿上那块太子令立刻赶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