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年多前葛秀就表达过对她“爹”即将出狱的担忧,她那时说想趁这段时间努力多攒些钱、多识些字,好在一年后换个地方生活。
听起来是对美好未来的期待,但羡予还是敏锐地窥探到了这点隐晦的情绪。
葛秀在意这个无可厚非,若是她爹真会被拉去充军,算是免去了她的后顾之忧,她也不用纠结着攒钱跑路了。
现在看来,识字对葛秀来说实在太简单了,她记忆力实在惊人,称得上是过目不忘。半年前她就能自己阅读报纸,现在兴许都能直接去四海书院听课了。
思及此处,羡予笑起来,安抚地拍了拍葛秀操劳农活而有些粗糙的手心,“好了,你不必担心他,上回不是还大胆地说要自己搬去别处吗?”
“我支持你,去合州怎么样?搬得远远的。”
葛秀有些震惊,没想到施小姐竟然记得自己半年多前说的话,也没想到怎么突然说起合州了?
羡予笑眯眯地抓起她两只手,“我在合州办了一家书院,你要是想继续读书,我就送你去那儿。你这样聪慧,说不定能成为我们书院第一位女秀才呢。”
“要是想做其他活计呢,合州也有我的产业,去做帮工、学徒,还是自己种地,都随你。”
“你年纪还小,不必担心打仗,也不必担心你那个爹,都有我在呢。”
都有我在呢,这短短五个字,让葛秀转瞬间就红了眼眶。
她一直独身一人,凡事能自己独立完成的,她都会避免给别人添麻烦。她一个人过完了新年,一个人规划自己的未来,一个人面临生活的所有挑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