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下来,折子流水般地送来,又流水般地送走,有几个年纪较大的官员揉揉肩膀,但看看殿下还在伏案工作,他们也不敢提前走人,只好继续翻开下一本折子。
太监进屋换茶,钟晰抬眸扫视一圈诸臣,众人都仍在批审,但好几位都难掩疲惫,他便自己出去透口气,也给众人留出松缓的时间。
今日天晴,但积雪未能融化半寸,白色覆盖金碧辉煌,成为皇宫的主色调。
冰冷的空气吸入肺腑,钟晰忍不住开始想羡予回到侯府没有。
临近散值之时,礼部尚书终于出声询问太子,关于今年宫宴如何安排。
宫宴原本是由光禄寺负责,礼部只需督办,光禄寺卿够不上内阁的位置,礼部尚书便先来替他问一句。
礼部负责的年末的各种祭祀典礼都早已敲定,但这些离太子位置较近的官员早已看出来,殿下并不喜这些铺张的盛大宴会。
若是崇安帝,今年宫宴定然要大操大办一番,但陛下现在连龙床都难以离开,更别说去麟德殿欣赏歌舞了。
如今太子最为关心的,应当是如何备战以应对北蛮、南越联手,在西北风声鹤唳的情况下,宫宴显得尤为不知轻重。
果然,太子殿下声音清冷:“父皇旧疾未愈,宫中不宜太过张扬,除了必要的祭祀,其余一切从简。今年宫宴取消,百官留在府上为父皇祈福即可。”
礼部尚书诺诺应是。
二十四日,钟晰派出一队亲兵前往西解县,并赐太子令,可调留州驻兵。
他们此行主要目的是调查西解县偷渡粮道,并且要暗中查明李清霖及下属西解县官员是否已被拿着大皇子令的乌先生蒙骗,甚至策反投敌。
若为后者,审出供词后无需押解回容,可就地斩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