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间,另一位当事人来到正殿,羡予干脆顺着殿下方才的许诺笑着问:“项颍,你想不想入国子监?”
听闻此言,项颍的眼睛瞬间亮起来,天下经论之堂,谁不想去?
“想!”他立即答道,随后又有些犹豫,“可我还没有考过秋闱……”
这不是问题,今年万寿节的阵仗这么大,恰好可以借这个由头增添一些恩贡贡生的名额。即使项颍不符合贡生所需的县学或州学生员的身份,插一个进去旁听也不打紧。
项颍有此犹疑,纯粹是不知道自己面对的是谁。
羡予立刻生出了恶作剧的心理,非常期待项颍下来的反应。
她正襟危坐,清了清嗓子,“方才在侯府事发突然,未能向你说明,这位——”
她单掌引向旁边的殿下,钟晰则只是挑了挑眉,任由她借着自己的身份狐假虎威似的玩闹。
“——正是我们大梁贤明仁德的太子殿下。你不必担忧自身安危,因为你现今所在,正是太子府。”
“哐”的一声,项颍直直跪下,膝盖撞到青玉石板的声音听得羡予牙酸,不自觉扯了扯嘴角。
至于项颍接下来是怎样行礼又是怎样告退的,他根本没想不起来,也似乎失去了基本的反应能力。
终于离开正殿,被室外的风一吹,思路才稍微清醒一瞬,恍然觉得今日的遭遇仿若南柯一梦。
爹、娘、夫子,项颍望着天空怔怔想,我现在的关系硬到令人发指。
捉弄成功的羡予回想起方才项颍一片空白的表情,笑得倒在殿下肩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