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被在意的太子殿下慢条斯理地再次端起茶盏,掩饰自己投向羡予的目光,随后朝给自己行礼的项颍点了点头。
项颍呈上一封林孝通夫子给施小姐的书信,信中详细说明了项颍提前来到容都的原因——林夫子教不了他了。
合州的四海书院规模渐渐壮大,但其实还未招揽到那种誉满天下的名师。项颍天才的名号可不是吹来的,书院建成后他能心无旁骛地学习,汲取知识的速度远超各位夫子讲学的速度。
以林孝通这些年积累的教学经验,只要不是朽木,将学生们培养到参与乡试的水平不成问题。
但这不适用于乡试之后的会试了,林夫子本人年轻时考了二遍,一次没中,他虽是能讲,但也要靠学生自己悟性高。
林夫子害怕自己耽误项颍这个难得的好苗子,希望他前往容都继续求学。
容都的教育自然不是远在合州的一个新立书院能比的,这里也有林夫子从前的友人,可以举荐项颍进入新的书院学习。
于是十八年来从未离开过信南县的项颍,九月份帮家里收完最后一茬庄稼后,独自背上包袱,踏上了北上求学的旅途。
信中字字恳切,完全是师长拳拳爱护栽培之心。羡予逐字读完,表示若是需要自己帮助也可告知。
随后她又以“书院领导”的身份关心了一下项颍的功课,倒是一旁的叔母颇为慈爱地问了问他这一个多月行程的艰辛。
项颍很有眼力见地说起路上的两件趣事,算作给侯夫人解解闷。
“容都确为天下读书人向往之地,我在江州遇上了一位老先生,没想到前几日在容都外的客栈又遇上了他,实在太巧了。”
“那位老先生已经五十多岁,身形佝偻,头发都花白了,似乎也是往容都求学的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