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射是塔纳人的立身之本,他们并不把这群娇生惯养的权贵们放在眼里,圈养在宫苑的马比不过草原上自在奔跑的马驹,人也是。
塔纳人不会料想到竟然会在骑射一道上输了比试,切娜还受了如此严重的伤。
良久,锡德终于出声了,但并不是向羡予道歉。
“我们草原上人人都会射箭,幼童之间经常玩的一个游戏,就是互相去射对方头上摆放的果子。这是我们锻炼胆量和意志的方式,若是意见不合,也可以用这个游戏来对决比拼。”
“数天前,切娜几人在酒楼遇上那几位公子时,还遇上了施小姐。切娜那时候没争论过,大概想今日和施小姐再较量一番。”
锡德坚称切娜将箭瞄准羡予是她年轻气盛、性格骄纵才一时冲动想岔了,还以为这里和草原上有同样的规则。
他字字句句都在说这是切娜和施小姐的私人恩怨,绝不肯轻易将此举上升到整个使团层面。
“荒唐,简直是胡言乱语!”众臣有些被他这轻飘飘的“游戏论”气个仰倒,这可不就是把在场所有人当傻子玩吗?
有人当场反驳:“施小姐未曾持弓!”
“她的侍女拿了。”锡德慢悠悠地转头看向反驳那人,阴鸷的目光让后者接下来的话直接卡在了喉咙里。
别说羡予认不认了,都不用她自己说话,旁边就有无数张嘴要替她争辩,刚熄的口水战立刻就有复燃的趋势。
这时,上首传来一道低哑的嗓音:“好了。”
这声音不大,但众人都不敢忽视,齐齐收声安静下来,转身朝御座半躬下身表示自己谨聆圣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