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毫不避讳地说着大梁官话,轻蔑与嘲讽溢于言表,在场所有人都听得懂。
难怪方才小二只说北蛮言语不敬,这种话他可不敢复述。
然后便有另一个声音反击,大概是说你们蛮族物资匮乏见识短浅,敝帚自珍还到我上国面前出此吠吠之言。
羡予听了两句,也看出来了北蛮使团的态度。
虽然他们大张旗鼓来了百余人,真正的诚意估计和南越差不多,总共榨不出一杯的量。
“你们自称大梁,实际却守着巴掌大的田地,自然不像我们草原能养出精壮牛羊。这些都算不上牛羊,只是一群吃饲料的瘦弱畜牲。”那少女继续说道。
最后这一句语调讥讽,明显是在讽刺对面公子们羸弱矮小,关在所谓的世家大族里圈养。
她说着发出刺耳的嘲笑,其身后的随从也跟着哄笑起来。
此刻一楼大堂内,靠近门口处空出好大一块,周边用餐的客人早已撤开,留出舞台给这两方对峙的人马。
掌柜的像一只无助的蚂蚱,他一下跳到这边说“以和为贵”,一下跳到那边说“消消火”,可惜两边没一个听他的。在这深秋初冬交接之际,掌柜的汗如雨下,比三伏天还心焦如焚。
若是只有容都的几位公子哥争吵,要打的话掌柜的也就任他们打去了,反正砸了多少东西送个账单都能要到赔偿。
但今天这事儿非同小可,公子们要和北蛮人打,和普通北蛮人打就算了,偏生人家还是使者。
这就涉及两族和两国之间的关系了,掌柜的在容都最有名的酒楼混了这么久,总该知道这其中利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