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脑子一团浆糊,完全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好在床是她永远的避风港,是她躲避一切问题的壳。
天青色床帐放下,把这里围成一个私密的小小空间,羡予把自己缩成一团,好像这样就不会被任何人打扰。
青竹茫然地跟着小姐跑回来,进屋一看,小姐已经以一个防御性的姿态把自己关起来了。
她当然不会觉得是小姐做错了什么,只以为太子殿下让小姐受委屈了。青竹踮着脚接近了羡予的堡垒,轻轻蹲在脚踏边,没听见帐内有什么动静。
青竹悄悄舒气,没哭就好,那应当不是很严重。
“小姐,都关上闷不闷呀?拉开一个口子行不行?”青竹试探着问。
太子府给她备下的床帐也是精挑细选,用的是凤尾花软缎和青玉纱两层。因着羡予寝时厌光,平日里起身也晚,内层特意用的柔软但遮光的花软缎,白日里放下来难免显得黑沉闷热。
闷死了。一帐之隔的羡予想,但她现在不想见人,只瓮声答了一句“不要”。
青竹跟随她许久,明白小姐现在的状态不愿意沟通,缓慢退出去前留声:“我在外间候着,有事儿您唤我一声。”
大约一个时辰后,外头等着的青竹和延桂都有些着急了,里面的小姐还是毫无动静,难不成是睡着了?
她俩大概知道是书房内出了事,刘太医都匆忙来了,但不敢细打听,何况太子书房本就口风最紧,一点消息都传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