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等乌先生坐下,有个北蛮人便急切地问:“为何城内盘查这么严?”
“太子尚在越州,检查自然严格。”这是乌先生的声音,语调平静,但声音有些沙哑,结合其他特征,应该是上了年纪的缘故。
提问的这个北蛮人当即拔高了音调,“太子?!你为何不早说!”
他的同伴按下了他挥舞的手,但语气里也掩不住怒意:“禁军也有在越州?”
见乌先生点头,那北蛮人有些咬牙切齿,“乌先生,我兄弟二人南下如此之深,可不是为了给你们的太子送功绩的。”
你们的太子?钟晰轻微皱眉,这个乌先生是大梁人。
这两个北蛮人容貌太过张扬,虽然会说大梁官话也带着浓重的口音,只好一路包裹头巾掩藏身份,恐怕来越州这一路都不敢多做打听,所以消息闭塞。
钟晰脑中思绪如潮,北蛮人不知道禁军仍在越州,就是不知道南巡增加了越州而且期限延长。而加巡越州的消息从去年年底就已经传出,这说明北蛮方消息起码会延迟两月。
乌先生安抚两个北蛮人,“禁军全在长林镇,太子也和韩佑在一起,两位大可不必如此担心。”
说起这个名字,脾气更为暴躁的北蛮人重重哼了一声,问道:“什么时候能杀死他?”
乌先生没答,左手端起粗陋的杯盏喝了一口,这问题不是问他的。一个雌雄莫辨的细软嗓音用带着南越腔调的大梁官话回答:“梁朝太子离开后立刻动手。”
钟晰起初没听明白北蛮人问的是要杀谁,联想一下,恐怕是要对韩佑将军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