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章描绘了太子于朱雀门启程时,皇帝携百官送行的盛大场景,肯定了此次南巡的重要意义,极力称赞陛下对南巡安排的深谋远虑,最后宣扬我大梁一片海晏河清、盛世之景。
不知是负责这篇的笔者暗中拍马屁,还是高相宜天赋异禀,已经深谙皇权下媒体的生存之道。
羡予读得都快笑出声来,似乎想到了什么,随口问一旁的青竹:“先肃懿皇后是不是姓程?”
青竹应是,听得延桂一阵心惊肉跳,还以为小姐发现了什么。
但羡予只是拉长语气点头,“哦——”
难怪程望之晋升如此之快,原来是太子近臣。太子根基日渐稳固,血脉相连的母家自然是首要提拔对象,程氏是太子天然的盟党。
但程望之也是自己拼命换来的功劳晋升,羡予随即又想到。当初见到他时他身受重伤,刚巧那之后不久二殿下就被立为太子,也许那次的功劳是他的投名状。
听闻太子殿下贤明勤政、恭肃持身,想必不会任人唯亲。
又过了快半个月,叔父叔母好一顿嘱咐,行李添了又添。九月初三时,羡予终于能启程南下。
她先乘马车到江州均阳县,从这里最大的码头换乘船只继续向南,走水路跨越整个江州。进入合州后再有两天水路,随后还要换乘马车,继续行驶一日方到章府所在的信南县。
刚出发时羡予其实有些紧张,毕竟此行没有长辈陪同,而且行程长达二十余日,交通工具都换了又换,总担心是否会出岔子。
但到江州没多久,她就不再忧心了。
外面的世界果然精彩,江州风物许多都与容都不太一样,各种新奇玩意儿迅速吸引了她的注意力。船每到一座大城便会停留半日,让船上的乘客能休整游玩,也空出时间用于货物运下或装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