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相处时十分自然和谐,他们也都习惯了。
羡予看他握着狼毫笔的手,修长而干净,手背上略有青筋凸起。未着任何饰品,光这只手看起来就十分名贵。
看着暗卫的名字被一个一个列在纸上,她有一搭没一搭地和钟晰闲聊,“他们除了保护我,还会跟你汇报什么呀?”
“你要看汇报信件吗?下次带来给你看。”钟晰语气闲适,丝毫不在意的样子。
这人怎么这么坦诚?她眨眨眼睛。不被知晓的叫盯梢,叫暗中窥探。自己什么都知道,这叫什么?最多只能叫“被迫”接受暗卫保护。
就像上辈子,路上全是监控,难道一生都不出门了吗?
羡予在嘴巴里含住一口气鼓起来,圆圆的脸颊刚好被阳光照到,在钟晰手下的纸上投出一个可爱的弧形阴影。
“你跟我说说就好了。”
“一般都是你身边新出现了什么人,如果是头一回见,便调查对方的背景,看是否刻意接近、有无威胁。当然,不会干涉你的正常交友。”
“那你对葛秀什么都清楚咯?”
羡予突然觉得好像哪里有点奇怪,但他说得这样轻松,语气如此温和。金灿灿的日光洒在他的睫毛上,仿佛给他整个人也渡上一层金色。羡予被光晃了眼,没能继续向下思考。
她没能反应过来,这是藏在名为“保护”的糖衣下的,何等强烈的掌控欲。
“嗯。”钟晰神色如常,一边回答她,一边一心二用地在纸上默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