羡予见葛秀对自己手里的报纸很好奇,拿了从前的几期给她看,结果这小孩哪面朝上都没分清楚,手忙脚乱地露出一脸窘意。
羡予很是温和地替她将报纸展开,结果一问,葛秀并不识字。
她方才在门口看见报纸,只是好奇,并且心生向往。村里那个穷秀才把自己的书宝贝得跟什么似的,哪里像施小姐这样,把“书”直接挂在门口呀。
这孩子把亲爹关进牢里后,反而生活得好多了。
身上的衣服浆洗得很干净,头发也梳得整齐,用一根布条绑在脑后,皮肤是自然晒出来的健康的小麦色,见到羡予时总会露出一个拘谨的笑,恭谨喊一句“施小姐”。
羡予的目光柔和地注视着她,见她小心仔细地抚平报纸的折痕,突然问她:“葛秀,你想识字吗?”
葛秀猛地抬头,目光灼灼,“想。”
像是怕自己没表达清楚,她一字一顿地坚定复述:“我想识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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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晰接过羡予手中插满荷花的沉重花瓶,摆到了鸡翅木花几上。
担心两人在这里说话影响到葛秀上课,羡予拉着钟晰去了隔壁花厅。
她把故事缘由讲给钟晰听,还不忘夸夸聪慧的小学生葛秀,“她可聪明了,半个月就能读完《三字经》。刚好那新一期报纸给她认认,巩固学习成果。”她俏皮地冲钟晰眨眨眼睛。
钟晰低眉听着,给羡予和自己倒上两杯茶,接着问:“她一个无依无靠的孤女,你没想过给她在别院安排点差事?”
他了解羡予,这人虽然一直说着最好永远不管闲事,但一遇到受难之人,善心的施小姐总是会给予自己能力范围内的最大帮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