羡予随叔父入宫时,天气已经有回暖趋势了。
她全程表现得不敢直视崇安帝,尽量展现出这个年纪的小姑娘得见天颜该有的谨慎和惶恐,好在崇安帝对小辈很是宽容。
已入知命之年的皇帝望着殿下跪着的小姑娘,似是回想起了他初登基时,施将军威震八方、万国来朝的辉煌岁月。良久才道一句:“眉眼都有几分像你父亲。”
羡予不知道崇安帝对自己印象如何,她也不在乎他的评价。跪了一会儿,她便被请到外殿候着,叔父继续留在内殿和皇帝议事。
出宫时见到了一枝不知是什么树的枝桠横过宫墙,满枝花苞正待绽放。
三丈宫墙也关不住春风,羡予漫漫想,不知程望之当差的地方离这儿远不远。
面圣后,羡予往年躲避社交的病中体弱的借口就用不了了。若是从皇宫出来还恹恹的,岂非落人话柄?
于是,各种诗会、茶会的请帖流水一样递进了镇国侯府,容都权贵家的女眷都想见见这位颇得圣恩的镇国侯府大小姐。
这是躲不过的了。孟锦芝帮她参谋了一番,挑出来一封赏花会的帖子。
容都里各种宴会都是有讲究的,权贵物奢已经享受到尽头,便讲求一个合时令、合风物。
司南伯夫人每年春天都在西郊葛庭办一场赏花宴,邀请容都贵女们相聚于此,品茶闲谈,赏花听琴。
司南伯府在容都根基深厚,与镇国侯府也有旧交。葛亭宴邀的大多也都是和羡予年纪相仿的小姐们,孟锦芝深思熟虑,觉得在这儿总不能让人欺负了羡予去。
葛亭赏花的地点其实在司南伯的庄子里,庄子被漫山姹紫嫣红包围,莺飞蝶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