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近年关,各部积压的事务都要清一清了,还有各地官员呈上容都的年终总折、朝中诸人的奖惩调动、年底的大典、宴会等等,今年都要过一遍太子的眼,钟晰忙得不可开交。
几日前他想起已经很久没见过羡予,召来暗卫一问,才知晓她已经很久没去过文心斋了。
钟晰摇头失笑,这小姑娘,也不叫人来告知他一声,太不把他放心上了。
随后他又猛然意识到,哦,她不知道有暗卫跟着,也不知道自己究竟住哪儿。
前段时间的相处太过惬意自如,竟让他忘记了自己还有这么一件大事瞒着她。
钟晰开始思索何时才能把真实身份告知于她,又忍不住想,若是她知道自己是太子,会不会很快就疏远自己呢?会不会想法子再也不见自己呢?
混杂的思绪还没理出个结果,他的时间很快被拥挤的公务占满,只好把其他事情都放一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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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同于钟晰被公务架得脚不沾地,底下的人都如同有了主心骨指南针一般,做事都迅捷高效了起来。
兵部侍郎施庭柏今日下午便下值回府,在暖阁门厅解开落了一肩雪的大氅,把手烤热了才去榻上抱儿子。
羡予纳罕:“叔父今日怎的回的这般早?”
施庭柏怀里的施灼扭着身子挣开父亲,摇摇晃晃地要去找榻另一端的姐姐。
羡予小心地伸出手臂护在小施灼身侧,听叔父的声音带着喜意:“太子殿下接手了很多事情,效率比往年高多了。”
见儿子溜了,施庭柏干脆坐到桌边去,端起夫人的茶盏喝了一口才接着道:“如今的兵部尚书陶大人做事也是雷厉风行,他手底下都积不了多少事务,我们自然松快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