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敬鞠了一躬,文天知垂眼:“近闻马昇、马千涛父子恶行累累,引得众怒。说来也巧,臣于半月前偶得了一本账册,是一个濒死的盐商托付给了臣。我纳闷里面写了什么,随手翻了翻,没想到里面的内容震撼人心。”说到这,他不继续讲了,露出欲言又止的迟疑神色。

皇上不耐烦道:“继续说。”

“遵旨。账册上记录了褚相和马家父子两勾结,以高于官价五倍的价格向马氏盐行贩卖盐引的罪证,其中获利的大臣还有许多,里面赫然有刑部尚书温煦的名字。更令人费解的是,连大殿下的名字也在其中。”

文天知的话犹如在静谧的夜空中突然砸下一道巨大的惊雷,震得地面的树都微微摇晃。在场的人无不惊骇。

李邺成深深闭了眼,仿佛已是绝望,只是嗫嚅道:“账册怎么会在他手里?”

褚卫一向淡然自处,可这时也不由得满脸震惊。温煦则脸色骤变,厉声喝道:“文天知,你血口喷人!”

“是不是冤枉了你们,只需陛下亲目这本账册便是。”

皇帝抬手制止了骚动,示意太监将账册呈上。他缓缓翻开,目光在纸页上逡巡。随着阅读的深入,皇帝的面色越来越沉,最后竟气得手指微微发抖。

“褚爱卿,”皇帝的声音冷得像冰:“这账册上记载,去岁淮州盐引官价每引五两,而你卖给马家的价格竟是一十五两,多出的一十万两白银,进了谁的腰包?”

褚卫扑通一声跪下,额头抵地:“陛下明鉴!这必是有人伪造账册,构陷微臣!臣对天发誓,绝无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