兜兜转转,原来是这么回事。秦妙苏记得酆栎对父亲的事时常记恨在心,甚至还在祖庙里和她大吵一架。好在,老侯爷果然不是他胡乱想的那样,他是为了救人才不得已做了选择。
她走过去温声道:“如今真相大白,侯爷也该放下过去的执念了?”
父亲的事一直就像块无法愈合的伤疤,在酆栎的心上反复溃烂愈合,他恨过,伤心过,愤怒过,怀疑过,跌进深渊,遍体鳞伤。可那执念逼着他一次次舔舐着血淋淋的伤口,把碎掉的自己重新拼凑起来,继续在这条布满尖刀的路上踽踽独行。
如今得到了真相后,他确实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放松,那颗心好像重新生长了一般,又变得鲜活蹦跳了。
他看着秦妙苏,想起之前因误会了父亲,对她屡屡斥责,甚至羞辱,愧疚之意油然而生,充斥整个胸间。
“我过去的事,是我错了。”
秦妙苏瞧见他眼中寒霜尽褪,竟浮起一层粼粼水光,那手足无措的模样活像做错事的孩童,哪还有半分往日凌厉的气势。她唇角不自觉翘了翘,又急忙抿住,故意板了脸道:“那日祖庙的事伤我至深,就一句干干的道歉,是不是过于敷衍了?”
酆栎脸色闪过一丝尬色:“好像是有点,那要如何做你才能消气?”
秦妙苏眼珠转了转:“你看你,连婉姨给的香囊都不戴,还谈道歉呢。”
“我带了呀。”酆栎急忙从怀里掏出了香囊:“你看。”
这几日见他腰间空空,还以为他早把香囊丢在了一边,原来是放到了怀里。这么说,她能看到草的变化了?
秦妙苏心生喜悦,面上却不显露,依然肃着脸:“里面的草不会是枯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