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觉得他的出身有什么不可说,有心人稍微一查就知道他一家是逃荒的难民,比他惨的人比比皆是,他能活下来就是幸运,没必要遮掩什么。
而如今他竟然把这事当做让宓瑶心软的武器。
试图让她心疼他颠沛流离的小时候。
他的突如其来的念头莫名其妙,而这个莫名其妙的念头展现后,宓瑶的漠然则是让他产生了难堪。
“好好休息,不必收拾行李。”
萧欻松开了宓瑶,转身离开时被宓瑶扯住了衣摆:“又生气了,与我说说是又觉着我哪儿不好了?只听过女人的脸如同六月的天,怎么郎君你一个大男子汉也阴晴不定?”
才运动过两次,宓瑶这会还腿软,但盘算着还是走划得来,她只有耐着性子哄萧欻。
“郎君是想让我心疼你?我以为我装作你什么都没说,才能让你更自在。”
宓瑶转念一想,就晓得萧欻怒气从何而来,抱住她的时候还好好的,只能是因为他露出了柔软的一面,而她视若无睹,所以别扭了。
这真是让人头疼,那么大个个子,皮肤晒得黝黑,还来纯情奶狗那一套。
“我虽然没特意去查过郎君的过往,但郎君少年成名,如今也不过二十二,比我大不了几岁,我晓得郎君有时候的坏脾气是因为曾经遭遇过太多事,哪会不心疼郎君。”
宓瑶抱着萧欻的胳膊,靠在了他肩上,嗓音柔柔地说道。
她说完,萧欻没接话,两人就那么静静靠了一会,就在宓瑶被寂静逼得快打哈欠时,终于听到了萧欻的动静。
“在逃荒的路途中我负责照看我最小的弟弟,他饿死在了我的怀里,因为这个我不喜欢孩子,他们太脆弱,我也没本事照看好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