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总是不完美的,他想。
重新和大哥相聚,就要失去池幸的消息。
……
今夜对白逢州来说,依旧是个要靠安眠药才能入睡的夜晚。
但白天他幸运地睡了几小时,晚上就不再强迫自己入睡。
微风浮动窗帘,他望着远处山间的高塔,脑海里全都是何翩然的脸。
前一阵子他跟何翩然说了自己的病情,对方足足过了两天才回复他。
白逢州想问问她现在是不是有了自己的生活,又怕听到不想听的回答。
他把这种胆怯的心理告诉了布朗教授,教授说每个人的习惯和性格都不同。
胆大勇敢和小心翼翼都不是贬义词。
这并不是心理疾病,这是正常现象。
随后,又告诉他:“爱让人偶尔大胆,经常胆怯。”
白逢州觉得自己好像坠入了幻想世界。
他看见了这个世界最魅惑的妖精,梦里也会相见。
晃动的脚趾和灵动的双眼。
她不用讲话,只是坐在他的床边,眨一眨眼,就能勾起他最原始的欲望。
他们会在梦境里纠缠不休,她丝绸般的头发一会儿l铺在他的枕头上,一会儿l又落在他的肩头和胸膛。
他会放肆地发泄自己的想念,大汗淋漓过后还要耳鬓厮磨,直到大梦初醒。
他思念她,因为许久未见。
又能忍住相思,因为每晚都能坦诚相见。
再有两个疗程就可以停药了。
长达一年的治疗,让他时而精力充沛,时而又觉得身心疲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