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景舟转身走进客房。

吕府医正用温湿的巾帕给陈玄墨擦颈部、腋下、肘窝、手心等部位。

红草在水盆前,清洗巾帕。

江照月站在床边道:“红草,陈公子额头上的巾帕可以换一张了。”

“是。”红草将陈玄墨额头上巾帕取下来,重新贴上一张。

江照月又道:“再给他喂点温盐水,别让他脱水了。”

“是。”红草端起温盐水,舀了一勺,送到陈玄墨嘴边,慢慢倾斜勺身。

温盐水顺着陈玄墨的唇缝,慢慢流了进去。

“咕噜”一声,陈玄墨喉结滚动一下,便咽了下去。

“太子妃,巾帕到了。”香巧这时候走进来。

“放到桌上,再换盆温水。”江照月指挥。

“是。”香巧将巾帕放下,端着水盆出去,很快就端了一盆温水进来,发现太子殿下还站在原地。

她将水盆放到床边后,小声在江照月耳边道:“太子妃,太子殿下来了。”

江照月转头看见裴景舟:“殿下。”

“嗯。”裴景舟应一声,情绪难辩地问:“他怎么样?”

江照月回:“越来越热。”

裴景舟看一眼床上脸色泛红、浑身裹着纱布的陈玄墨,重新望向江照月问:“能退热吗?”

江照月摇摇头:“不知道,只能试一试。”

裴景舟点头。

江照月重新看向躺在床上的陈玄墨,道:“红草,将一整碗温盐水喂完。”

“是。”红草继续喂。

江照月道:“香巧,你再去备一碗温水过来。”

“是。”香巧离开。

江照月转向吕府医:“吕府医,你可以歇息一会儿。”

吕府医刚刚给陈玄墨喂了药汤,不见陈玄墨退热,反而越来越热,他再一次感觉陈玄墨没有希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