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乱说。”裴景舟打断他。

裴景蓬道:“我说、说万一。”

“没有万一。”裴景舟语气果断。

裴景蓬静静地望着裴景舟,眼中似有百般无奈。

裴景舟实在不忍心,便道:“你说,哥哥听着。”

裴景蓬弯了弯眼睛,接着道:“若我坚持不下去,就这样离开了……太子表哥替我、替我将她带出宫,帮她找到妹妹,保证她嫁个好男人,不要被人、欺负,可、可好?”

“好。”裴景舟立刻答应:“我将你们都带出宫,你去帮她找妹妹。”

裴景蓬无奈,但没有反驳:“至于父亲和母亲——”

裴景舟抢白:“你自己去他们面前尽孝。”

尽孝?

裴景蓬眼中充满憧憬,旋即想到什么,眼神又黯淡下来。

裴景舟看的心如刀割,极力克制着情绪:“小蓬,对不起,对不——”

“没有,没有对不起我,若不是太子表哥,我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若不是姨母以命相搏,镇国公府早就没了,是我们没用、连累你和姨母。”裴景蓬眼眶湿润:“我能为你做点事情,我觉得、我觉得自己很有用。”

裴景舟望着他道:“你很有用,你是大用之才。”

裴景蓬又一次弯了眼睛。

裴景舟道:“所以,要坚持住,坚持十日,不,八日就行。”

“嗯。”裴景蓬坚定地望着裴景舟:“我等太子表哥重回东宫,登上那个位置,让忠臣有所忠,奸臣无所遁形。”

裴景舟笃定道:“会的,我会的,你要坚持住。”

坚持。

要坚持住。

可是裴景蓬实在太累了,他闭上眼睛休息一会儿,又睁开眼睛:“嗯,我可以坚持。”

裴景舟望着裴景蓬好一会儿,缓缓起身走出卧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