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就连那些原本反对和亲的大臣也开始动摇。

这次和亲,无论如何对大梁而言,都是好的。

倘若真的不会一兵一卒,让突厥归降,这天下真的就会盛世太平的。

飞鸟尽,良弓藏,郡主日后也不用征战了,嫁人就嫁人吧…

如果有诈,大兵压境,各方支援,突厥苟延残喘之下,也只会被吞并,无非就是叶家姐弟可能会有生命之忧…

很快,朝堂上反对的声音就越来越少。

而柳相和沈太傅却迟迟没有表态。

这一日,下了早朝,两人在宣政殿后殿与萧昭衍正商议此事。

“…其余的都好说,只是如果叶小将军承担了护送的职责,这外面的二十万大军,由谁来统领。”

柳相一筹莫展。

南方刚定,守将不可轻易撤离,许多英勇善战之人,依旧在南边。

而陇西的两位定海神针,此次都深入突厥王城,谁带兵候在外面,就成了最大的问题。

“老臣有一人可举荐。”沈太傅说道。

萧昭衍忙问,“太傅说的,是何人?”

“工部有一叫纪旦的郎中,此人熟读兵法,用兵如神,曾经在叶大将军麾下,数立战功,且熟悉拢西地形,了解突厥作战习惯。”

“这样的人,为何在工部做一个小小郎中?”

“殿下有所不知,当年叶大将军战死后,陛下问罪了许多亲兵将领,这纪旦便是其中一个,”沈太傅说得隐晦,“他还算运气好,没有丢命,回京后,也做了一个五品郎中。”

柳相也想起来了。

他微微动容,这个纪旦,说好听了是运气好,其实是当年年幼的郡主强势逼着梁帝不得残害陇西旧部。

当年叶大将军死后,梁帝以问罪为由,让那场败仗的将领全部回京,关押在昭狱之中,又莫名其妙的死了好几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