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皇叔年轻时陪你父皇四处征战,落下一身病痛才无子嗣,你不念着他的功劳,倒是把他当外人!”

“这话你最好是当着列祖列宗的面再说一次,看他们会不会怪罪于你!”

梁帝心直往下沉,有些晦涩道,

“既然只要一个继承香火的孩子,宗室多的是无父无母的孤儿,随便挑选一个即可,怎么就需要琮儿?”

沈太后眉头微挑,“你若不愿,也可以。”

见沈太后松口,梁帝没有半分轻松,反而绷紧了弦。

果然,沈太后又说,

“那么,立后诏书与立太子诏书齐发,也可以。”

沈太后气势逼人,直叫梁帝招架不住。

他咬紧牙关,“立太子?立谁为太子?”

沈太后全身散发冷意,盯着梁帝一言不发。

梁帝迎着她的眼神,一步不退。

突然,郑嬷嬷从后殿走出,手里捧着先帝的牌位,立于梁帝身前。

梁帝犹如五雷轰顶,不自觉地后退两步。

“对着你哥哥的牌位,告诉哀家,你该立谁为太子?”

沈太后的声音没有丝毫暖意,仔细听,还带着几分颤抖。

梁帝眼里的心虚都快藏不住了,轻咬舌尖逼迫自己冷静,可怎么也按不下翻涌地而上的情绪。

曲相终于起身,缓缓开口,“陛下,太后,无论是立后,还是立太子,都是国之大事,不可仓促。”

沈太后猛的打断他,厉身道,“曲稀梅,你果然老了,这和稀泥的本事日益见长啊,左仆射的位置你若不想坐了,不如趁早让出来!”

曲相一个激灵,脑海中闪过沈太后坐朝听政时的手段,嘴里有些发苦,却不敢再多说。

沈太后冷哼了两声,指着宸妃道,

“这一招以退为进用得好啊,仗着你叶家滔天的权势,竟然敢逼哀家让步。”

“哀家杀你不得,可治你的手段多了去了,你可想过为此付出的代价?哀家废了你的妃位,送你去行宫,萧琮就是一个废妃的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