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着黑色保暖冲锋衣的贺沉枭坐在商务车上,他还要坐将近四个多小时的车先到一个叫济川的镇上。

然后要再开车绕近一个多小时山路,才能到到达贺庭州所在的支教学校。

等他捧着那个盒子,风尘仆仆站在有些淳朴的小学操场时,已经是当天傍晚了。

三月初,山区的冬季还有些寒风,早晚温差有点大。

贺沉枭询问了一正准备出校的女老师,才迈着长腿去往那三层教学楼的东北角办公室。

来到门口,办公室门没关。

里面有个穿黑色羽绒服的男人正在拎着水壶,将烧开的热水倒往水瓶。

叩叩叩。

贺沉枭敲了敲门。

里面男人边倒边迅速回头一看,“进——”

后面的那个‘来’字随着瞬间僵硬的身子而止于舌尖。

一会后。

时隔二十多年未曾见面的父子相对而坐在办公桌旁。

贺庭州望着眼前与过世妻子有六七分像的面容,交织在身前有些粗糙的手指微微握紧。

贺沉枭身姿如松坐在椅子上,面对眼前这个恨自己入骨的男人,神情平淡。

他将桌上的盒子往对面的人推了过去,“你知道他死了吗?”

贺庭州愣了愣。

父亲的死讯各大媒体都报道过,即便身处深山,以如今的网络覆盖率他想不知道也难。

“嗯,听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