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爷孙俩不知道的是,就在他们身后的绿篱屏障后,一直默默站着个修长的男人身影。

他戴着鸭舌帽,双手插在裤子两侧,宽背靠着绿篱而立。

刚才温若初的那番话,也是一字不落的全都听了进去。

男人一直微垂着眉眼,淡淡凝视着地面上自己的影子。就在温若初话语终结的那一刻,眼眶里的两滴泪一前一后掉落至地面。

他暗滚了下喉结,伸手将帽檐压得更低了些。

温友仁默默将烟抽完,没有打断孙女的讲述。

等烟蒂燃尽丢至脚下踩灭后,才终于开口出声。

“小初,那个孩子身世很可怜我不否认。但是这并不能改变他表哥害死了你父母这个事实。”

温友仁停了下,看着眼前的孙女,声音里带着种不甘和这些年丝毫没有减轻的憎恶。

“你可能不曾想过,如果你跟他要在一起,你们两个结婚的话,我、我要跟他的爷爷,也是那个将你父母生命漠视如草芥般的那个贺景山,会成为所谓的亲家!”

温若初瞬时愣住。

这时,温友仁略显粗糙干燥的手,无奈又心酸拍了拍孙女的脸。

“孩子你如何让我在你们的婚礼上带着笑,又当着他的面将你交给他家孙子啊!我一想到那些人当初的丑恶嘴脸,我是不能、也是万万做不到的啊!”

面对爷爷的心结,温若初此刻也没了答案。

因为她确实从未站在爷爷的立场,来考虑过自己和贺沉枭在一起后,会产生的这个问题。

而就在此时。

那个隐藏了一路的男人,终于从高大的绿篱后走到二人跟前。

贺沉枭摘下了头上的鸭舌帽,黑眸微红。看着并坐在一起的爷孙俩,沉声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