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元帝面色寡白,元贞……

活着鲜妍的元贞皇后和只有骨架的元贞皇后……景元帝狠闭上眼。

“别说了,当年之事错在朕。是朕没有及时发现他们的狼子野心,是朕的过错,但顾洵和顾妍那时并不知情。”

顾清珩听后哂笑,仅是个不知情便能开脱吗?

但他也没有和景元帝争执,没有意思。

景元帝说得对,是他的错。

所以他那些皇子皇女替他付出了代价。

顾清珩冷眼看着高庙之上的景元帝,他仁慈到了残忍的地步,这不是他第一天知道。

就像他能原谅跟谋逆大罪有关的顾洵兄妹,也会原谅他今日不足挂齿的小错。

然后期待他和顾洵会握手言和,兄友弟恭。

顾清珩越想越好笑,怎么会有如此仁君?

他不该是掌握生杀大权的帝王,应该做个富贵王爷。

那么往日种种,今日诸般,都不会发生。

约莫一盏茶后,景元帝疲惫揉眼睛:

“太子,明珠逝去,镇国公已经告假多日,你该去多探望探望。”

虽未发讣闻,可知情的都默认赵明珠已经死了。

一场对峙就此结束。

顾清珩道:“是,父皇。”

“去吧,我会下令禁足顾洵,省得他乱窜。”

对此,顾清珩不置可否。

等他走后,景元帝靠着椅背:“我一直担忧静王会记恨我,可从来没想过太子会不会。你说我是不是不该接回那对兄妹。”

“陛下也为难。”

御前大太监心中继续叹气,他能怎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