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珠嗔笑:“嬷嬷就收下,一点喝茶钱。”

“那老奴就厚颜了。”

赵明珠颔首,看着她转身走出去,她端着的身体立马松弛下来。

“真累人,也不知道下辈子能不能投胎到我想的那种工类。”

金珠听后,替她挽发就问:“太子妃说得是哪种?”

今日要进宫,少不得精心打扮一番,赵明珠今日是翠烟绿撒花宫装,外罩一件逶迤及地蝉翼纱,腰若细柳,肩若削成。

发髻中金丝八宝五凤冠,绾着凤首衔珠钗,颈下鸳鸯东珠璎珞圈。

赵明珠摸过额间朱砂痣,懒洋洋道:“不用和人打交道那种。”

金珠听后浅笑:“太子妃又在说胡话了,奴婢长那么大从没见过。”

只要人活着,就免不得和他人打交道。

赵明珠撑着下颌,看着铜镜中金珠手法迅速,替她插进翡翠发梳。

有啊,火葬场烧锅炉师傅。

只需专心干活,反正客户也不会说话。

如果客户开始指手画脚,就把火开大点。

赵明珠心中嫉妒想,到底是谁发明这样的工作,又替她上这样的班!

巧儿端来铜盆,滴进玫瑰栀子花露:“太子妃,就不能不上工吗?投胎成花儿树儿鸟儿多好。”

巧儿说着还开心补充:“但太子妃就算是花儿树儿鸟儿,也是世上最珍贵罕见那种。”

赵明珠被一语惊醒梦中人,她扶额苦笑:“女人……你真是。”

她真是一日为奴,终身牛马情。

马车上,顾清珩看着赵明珠耷拉着脑袋,不免好笑:“怎么了?”

赵明珠一屁股坐下:“没什么,就是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