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泪大颗滑落,滴在他染血的唇角,咸湿的味道。

“或者等你好起来,再说给我听,好吗?”

贴在侧脸的手动了动,指尖轻而缓地拂过他额角的印记。

他说他的胎记像一朵梅花,而他最喜欢的花就是梅花。

“哥哥是原谅我了吗?”

洛商风扯开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

“以后无论你说什么我都答应,朱离国、洛国,或者什么都不要,游玩山水,什么都好。”

“我只要你活着……”

顾扶砚没有回答,或许他已经听不见了。

慢慢合上眼,面容沉静,仿佛只是睡着了一般。

没关系。

子蛊死亡的话,母蛊也会遭受重创,他现在没事,顾扶砚也一定没事的。

没关系的。

洛商风一遍遍安慰自己,泪却不由自主地流下。

叶莲心同一众太医匆匆赶来,迟疑地停在几步之遥。

洛商风怀抱着一具早已失去生机的尸体,斜阳洒下的余晖为他们披上了一层金色的盔甲,凝成一尊难舍难分的雕像,谁也无法插足。

“少主……”

过了许久,叶莲心小心翼翼地出声。

“你来了,”洛商风声音很轻,目光温柔,唯恐惊扰了怀中的人:“他睡着了,你们说话小声点,别吵醒他了。”

“少主,”叶莲心看着满地的血,手足无措,声音颤抖:“他已经……”

“你不是说子蛊死会反噬母蛊吗?”

洛商风目光灼灼:“我现在很好,他一定还活着啊!”

“可是——”

叶莲心转过头,咬住双唇,几乎不忍心说出口。

“如果种下子蛊的人真心喜欢上了母蛊持有者,二人两情相悦,那这两只蛊虫就会自然而然地衰老、死亡,不复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