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难捱的还是间或的心悸,一阵阵的抽痛,仿佛要榨干胸腔中所有氧气,每呼吸一次都是一次折磨。
这心悸之症来势汹汹,询问太医其病因所在,只闭口不言,或顾左右而言他。
总而言之,打定主意欺瞒他。
意识到这个情况后,顾扶砚似乎歇了继续打探的念头,每天卧床养病,喝苦涩的中药,看窗外水波蓝的天。
窗外偶有大杜鹃“布谷、布谷”的叫声,清脆悠扬,无忧无虑。
洛国的天空与朱离国不同,或许是地势高的缘故,格外的蓝,清水洗涤过一般,万里无云。
直到身体完全恢复至能下床,顾扶砚迫不及待地逃离这间药香弥漫的屋子,随意地逛。
从叶莲心口中得知,这里也有一片梅园,是早就栽种好的,比朱离国的尚未完工的梅园还要大了不少。
临近御花园,一位不速之客拦住了他的去路。
一袭娇艳的红衣,金丝凤凰花刺绣,施了脂粉,两颊含羞带怯,艳丽逼人。
王公贵族们为讨好洛商风,争权夺利,进献女儿,如献上奇珍异宝般稀松平常。
大家族培养出来的小姐,个个相貌身段家世都属上乘,孟霓裳又是其中翘楚,大将军之女,自小喜欢舞蹈弄剑,可他偏要她做贤良淑德的大家闺秀。
被塞进了深宫之中,除却第一日见了洛商风一面,得了一句轻飘飘的“封妃”后,就此无人问津。
以她的骄傲,哪里受得了这般冷落忽视。
可又被严厉禁止靠近金銮殿一步,殿内外二十四小时都有侍卫守卫,找不到机会一探究竟。
孟霓裳特意买通了一个扫地宫女注意金銮殿的动静,一发现动静即刻通知她,这下总算是见到了金屋藏娇中那位“娇”。
“你就是他藏在金銮殿中的人?”
竟还是个男人。
顾扶砚到了洛国后便换回了男装,月白长袍,长发简单由一根墨绿玉簪挽起,如松如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