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去往城边,余长风找机会威逼利诱,买通了守城的士兵,以为就此一走了之,没想到先被洛商风摆了一道。

他只能咬碎了牙往肚子里咽,一手撑在石桌上,生生捏碎了一个角。

“然后呢?”

陆策顿了一顿,继续说道:“那时雪下得太大,遮掩了脚步,断在一条小巷中。”

恰在此时,一轻一重两道脚步声响起,逐步靠近。

余长风与陆策均是习武之人,听力敏锐,四目相对,不约而同地拔出了剑,保持警觉。

木门大开,受力撞到墙上,发出沉重的嘎吱声,露出门后之人的面目。

“是你?”

“是你?”

顾扶砚面露讶色:“苏小姐怎么会在这里?”

接连几日,洛商风忙于政事,没有出现在他面前,他终于得了空闲,试图弄明白那日心头的异动。

终日待在这紫宸殿,与之相关的记忆皆涌上来,扰得人更是心烦意乱,这才想到去御花园散散心。

“这句话应该我来问殿下吧?”

苏婧雪失笑,对于顾扶砚出现在这儿,似乎并不十分讶异,垂眼,朝他欠了欠身,再抬眼时,却闪过一丝落寞。

“父亲受召,据说陛下要为我定一门亲事。”

君命难违,更何况如今时局动荡,风雨飘摇,洛商风性情多变,难以捉摸,朝中重臣多的是“自愿”衣锦还乡,不再过问庙堂。

他父亲在右丞相这个位置上一天,这门亲事就由不得他来做主。

苏婧雪自嘲一笑:“说来也有趣,明明是有关我的婚姻大事,却不需要我在场。”

“他们议事,我嫌那里闷得慌,倒不如到这御花园来赏花赏草。”

近冬末,天初霁,冰雪消融,才从漫天冰雪中窥见一丝绿意,可多的还是光秃秃的枝条,印在一碧如洗的天际,仿佛打翻了的墨瓶,墨渍蜿蜒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