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立德面色大变,死死揪住了他的衣袖:“这怎么能行!?”

“殿下,您去哪儿奴才就去哪儿!”

“孤的话,你是听不懂吗?”

对待身边亲近的人,顾扶砚很少摆出太子的架子,这次却是彻底沉下脸,低声呵斥。

“现在孤命令你——走。”

走得越远越好。

李立德怔在原地,瞪大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顾扶砚。

完全冷下脸,素来温润如玉的人才有了身处高位掌权者的气势,推开李立德的手,毅然而然地走向了另一条道路。

他们的目标是他,李立德和他待在一起,只有被连累的命运。

将人抛下,吸引他们的注意力,拖住时间,或许还能给余长风他们机会。

顾扶砚想过被洛商风的人发现的可能,只是没有想到这一天会来得如此之快。

洛商风手中的势力比预想中的还要大,仿佛一张密不透风的网,细密地笼罩在都城上空,只等着无知无觉的猎物走入布置好的陷阱中。

无论如何哀嚎、挣扎,撞得头破血流,都只不过是做困兽之斗罢了。

顾扶砚心中涌现出一股浓浓的寒意,或许是融化的雪水渗进了衣物,冰冷刺骨的水再次冻结。

脚下越来越沉重,泥泞一片,仿佛走在深不见底的沼泽中,艰难地抽动小腿,每走动一步都需要用尽全身的力气。

身后的脚步声仍是不紧不慢,仿佛一个最优秀的猎手,耐心地看着自己心仪的猎物在网中拼死挣扎,静静等待着他耗尽力气,然后扑上去,用尖利的犬齿撕碎猎物的皮肉,吞吃入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