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扶砚很少看见余长风这般严肃的表情,就算在边境战场上摸爬滚打的那几年,余长风也不忘寄上几封信来,与他讲些军中的趣事:今日敌方某个将士摔了个狗啃泥,隔壁大黄狗咬了他最讨厌的那个人的屁股,大伙儿一起喝酒的时候谁谁谁唱歌真难听……

后面还不忘调侃一句,好像还没有听过顾扶砚唱歌,回来后一定要找个机会把他灌醉,让太子殿下献唱一曲。

也就他有那个胆子,敢光明正大地要求太子唱歌了。

思及此,连日来的郁猝似乎都消散了几分,顾扶砚眉眼放松了不少,嘴角微微翘起。

“顾扶砚!”

见顾扶砚那副似乎不知道自己经历了什么的模样,余长风气不打一处来,也不知这股气是对顾扶砚,还是对自己,一时之间连敬称都不带了,直呼顾扶砚的大名。

多年未见,没想到再次见面却是在如此境遇之下,余长风大大咧咧惯了,还是莫名有些酸涩难言,心中涌出太多话,转来转去,还是化作一声叹息。

“算了,你没事就好。”

说完这句话后,余长风上下打量了顾扶砚一圈,又问:“洛商风那家伙没有对你做什么吧?”

得知洛商风带军入城、朱离国皇宫沦陷一事后,要不是被陆策和乌子皓拦着,余长风差点就提着长枪,杀进皇宫,再往洛商风身上扎几个洞以泄愤了。

“……我无事。”

眼神飘忽了一瞬,顾扶砚有意转移话题:“你何时回来的?”

“有一旬了。”

余长风拉着顾扶砚穿梭在小巷中,小心避开小道两侧堆放的杂物,直到最后穿过一条阴暗潮湿的小巷,面前恰好停有一辆马车。

“上车再说。”

跳上马车,扭头将顾扶砚拉上车,余长风不知从哪摸出一顶草帽,扣在头顶,又转而对车内的顾扶砚说道:“里面有一套衣服,殿下先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