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立在殿前,指尖轻轻握住镇国玉玺,静静看着院中的那棵梅树:“我是朱离国的太子,理应与朱离国同生共死。”
“可是……”
李立德自然知道顾扶砚的想法,作为朱离国的太子,即将上任的储君,他绝不会将朱离国弃之于不顾。
可抛下这层身份,就不能作为一个普通百姓一样好好活着么?
在他心目中,太子殿下已经做的足够好了,谁坐在这个位置上,也不会有比他做的更好的了。
“朱离国没有退路了。”
顾扶砚转过身,定定看向陪伴自己十几载的太监,微垂着眼,语气不悲不喜:“我也是。”
李立德怔怔地看着顾扶砚,心间忽然涌上一阵难以言喻的情绪,沮丧失落混着一丝愤懑,堵在心头。
从他来到太子殿下身边那一刻起,顾扶砚好似就成为了一个合格的臣子,一位完美的太子,一名事事得体的君子。
一言一行,皆是符合世俗意义上的身份,唯有那个人,是顾扶砚这些年来难得的“逾矩”。
到头来却落得个这般狼狈凄凉的下场。
李立德气得发抖,捏紧拳头,咬紧了牙关:“既然太子殿下您不走,奴才也不走!”
说罢,也不管外界是如何混乱,捡了张椅子,坐在顾扶砚身侧。
顾扶砚哑然,摇了摇头,刚想说些什么,一阵整齐的脚步声响起,一群太监鱼贯而入,瞬间将宽大的殿门堵了个彻底。
“顾扶砚何在——”
一道尖细的声音传入耳畔,老太监众星捧月般从两侧的太监走出,高抬起头,说话之间,老得发皱的面皮张扬地撑起,面颊两侧的肥肉都跟着抖了抖。
“趁着皇城还未沦陷,太子殿下还是快些将镇国玉玺交出来的好,不然怕是要受皮肉之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