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几行字,顾扶砚足足看了好几遍,每一个拆开他都能够理解,可组合在一起却令他感到如此陌生。

看着最后一行字,顾扶砚低声呢喃:“……九皇子暂且下落不明。”

捏住纸张的指尖有些发白,顾扶砚呼出一口气,调整呼吸,厉声问道:“消息可属实?”

“现在洛国皇宫被封锁得水泄不通,怕是一只蚊子也溜不进去,我们的探子用了很多手段都没能打探到里面的消息。”黑衣人垂首答道。

“孤知道了。”

顾扶砚重重叹了口气,捂着泛疼的额角,朝暗卫摆了摆手:“你先下去吧。”

“是。”

等暗卫一走,顾扶砚忽地弯下腰,撕心裂肺地咳嗽起来,仿佛要将肺都咳出来似的。

李立德慌忙扶住顾扶砚的手臂:“太子殿下——”

别人可能看不出,可他到底在顾扶砚身边服侍了这么多年,太子殿下心中所思所想也能猜测出一二。

那几年太子殿下是真心对待那个住在晚秋宫的小质子,生活上处处关照,与对待亲生兄弟无异。

当初将人送回洛国也是无奈之举,没想到如今反倒成了这副局面。

以太子殿下的性子,怕是又要自责一番。

想到这儿,李立德看着顾扶砚好不容易红润了几分的脸色再次变得苍白,紧紧抿紧唇,不言不语,神色恍惚。

“太子殿下,我先扶您坐下。”

李立德扶着顾扶砚坐在一旁,手脚麻利地替他按起了额头。

这些年太子殿下思虑过多,整日整夜地处理朱离国内外部事务,一边要小心提防身边的兄弟姊妹,一边又要处理边境大军,压力可想而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