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扶砚握拳抵在唇边咳了几声,朝候在一旁的小太监说道。
近日西边战事吃紧,余长风寄来的一封封信件摊开在桌案上,顾扶砚读了很多遍。
那少年将军向来是个乐观豁达的性子,言语之间皆是轻松之意,可顾扶砚心中仍是烦闷,难得任性,不顾侍女太监的阻拦,跑出来赏梅。
李立德搬来凳子,小心翼翼地站在上面,替顾扶砚挑了支开得最好的梅花,从凳子上跳下来,欢天喜地地朝他挥了挥手。
“太子殿下,奴才给您折了支最好看的!”
顾扶砚唇边带笑,忽然又想到曾经有一人每年冬天坚持不懈地折梅赠他。
他应当也是像这样先搬来凳子,踮起脚张望观察,精心挑选了开得最好的一支红梅,然后手中握着梅花,一路跑到东宫,送给伏在案前的他吧?
“太子殿下可是冷了?”
李立德听见了顾扶砚低低的咳嗽声,担心道:“您的风寒还未好,张太医说要注意防寒保暖,您还是回屋吧?”
“不碍事。”顾扶砚抬起抱着小炉子的手:“我还有这个。”
“等会儿您要是又病倒了,皇后娘娘可是又要担心了。”
李立德拗不过顾扶砚,只得搬出皇后。
“我进屋便是了。”
顾扶砚哪能不知道他的小心思,转身朝屋内走去,一边摊开手:“梅花给我吧。”
进了屋,顾扶砚放下手炉,将梅花插入青花瓷瓶中,随口问道:“父皇那边怎么样了?”
“还是老样子。”
李立德忽地压低声音,凑到顾扶砚耳边:“根据太医那边的消息,说是极有可能撑不过这个冬天了。”
“我那三弟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