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恍然间忽然飘得很远,顾扶砚仿佛看见了踏雪倒在地上,一动也不动,大片的血迹蔓延,收他的身上手上都是刺眼的红色。

顾扶砚的呼吸逐渐沉重,胸膛剧烈地起伏,肺部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空气,一点也呼吸不了。

靠在身侧粗壮的枝干上,顾扶砚身躯缓缓下滑,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眼前发黑。

他能够感受到踏雪急切地用头推搡着他的身体。

他想要摸一摸马儿的头,告诉它不用担心,可无论怎样他都抬不起手。

意识消散之际,他好似听见了几不可闻的脚步声,最后的视线中一道身影逐步靠近,一只微凉的手紧紧握住了他的手。

大雨淅淅沥沥地下了起来,无数雨珠串联在一起,织成一块密布的雨幕,几乎叫人无处躲藏。

垂落的藤蔓盖住了黑黢黢的石洞,将外界连绵的细雨隔绝在外,幽暗深邃,另成一方天地。

带着凉意的水递到唇边,顾扶砚下意识地抿了抿唇,将清水尽数吞下,喝得急了,水珠顺着唇角滑落,滑过脖颈,最后没入微微敞开的衣襟中。

洛商风收回手,小心翼翼地用手帕擦过他的唇边,又拂过那片沾染水渍的锁骨。

因为右肩上的伤口,洛商风不敢将人放平,只能从身后半抱着他。

低头间瞥见顾扶砚微敞的领口,视线触及那片白皙的皮肤仿佛针扎一般,洛商风飞快地移开了眼,手忙脚乱地替顾扶砚拢了拢衣襟。

两个人紧紧贴在一起,洞口吹来阵阵凉风,洛商风也不免有些口干舌燥,热意涌上面颊。

守在一旁的踏雪脚下踢踢踏踏,似乎极为不安似的,洛商风没时间安慰这匹白马,他还在犹豫该如何处理顾扶砚身上的伤。

其余的擦伤蹭伤不用太着急,可那右肩上的伤口仍在流血,箭头也还留在皮肉中。

“太子殿下、太子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