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怎么总丢给你处理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你这太子当得可好生憋屈。”

“长风,慎言。”

顾扶砚蹙起眉,深知自己这位友人向来大大咧咧、不拘小节,在自己面前随口说一些话没关系,要是有心之人听见了,那可就变成一件麻烦事了。

“我知道了……我的太子殿下,您可别念了。”

余长风无所谓地摆摆手:“也就是当着你的面,其他人我都懒得和他们聊。”

顾扶砚无奈地叹了口气,抽走余长风手中的纸张,平放在桌案上,捏起毛笔,蘸墨,垂眸在公文下做批注。

“咦——这小孩你从哪儿捡来的?”

余长风盯着顾扶砚写了半天,一扭头,这才发现一旁还坐着一个小孩,正幽幽看着他。

实在不能怪他没发现,他坐在顾扶砚的左手边,洛商风坐在另一边,默不作声,又被顾扶砚挡住了身形,余长风一门心思全都在顾扶砚身上,自然忽略了一旁的小孩。

“他住晚秋宫。”顾扶砚补充道:“还有,他不是捡的。”

余长风了然地哦了一声,心想你还说不是捡的,晚秋宫是什么地方?紧挨着闹鬼的冷宫,谁没事溜达到那种地方去?

不过当着两位当事人的面,余长风自然不会自讨没趣,戏谑道:“你这喜欢大发善心的毛病果然还没改。”

作为从小与顾扶砚一起长大的竹马,余长风对于这个话题显然十分有话语权。

顾扶砚从小到大没别的爱好,就喜欢捡一些乱七八糟的小东西回来。

有时候是一只长得分外潦草的小狗,有时是一只瘸了腿的幼猫、翅膀受伤的麻雀,甚至有一次还捡了一条青色的小蛇回来,吓得刚学会走路的顾扶玉哇哇大哭。

贵为朱离国的太子,顾扶砚的安全自然是第一位的,在被勒令禁止接近这些“危险”的流浪小动物,照顾这些小东西的重任就落在了余长风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