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眼神有些涣散,似乎喘不过气,声音也是断断续续的:“……带我去看鱼吗?”
“对,”苍尽野面上一喜,张开手,上前几步:“我现在就带你去。”
随着他一步步走近,青年口中却涌出大口的鲜血,眼角划开一道血痕,那是流出的血泪,将雪白的发染成血色。
身躯抑制不住地颤动起来,痛苦地蜷起瘦削的身体,指尖下意识地攥紧了顾舟行的衣袖。
爆发出剧烈的咳嗽声,青年整张脸咳得都泛起了红,再抬头时,恍若变了一个人一般,眉眼之间尽是狠厉,落在苍尽野身上,仿佛拿刀子在割他的血肉。
“苍尽野,晚了。”
青年的话彻底割断了他的幻想,他眉眼带笑,那抹笑容一如那位曾短暂存在过的楚恒安。
楚恒安在哭,苍流荒却在笑。
他笑苍尽野痴心妄想,试图用这种手段困住他一辈子。
他笑苍尽野手段阴狠,最后却没狠下心杀了他。
“骨哨是给萧郁的,从来就不是给你的。”
他看向一旁的祁海楼,费力地蠕动苍白的唇,笑容之间尽是讽刺。
“祁海楼,你别自欺欺人了。”
彻底暴乱的内力在体内横冲直撞,几乎要将他全身经脉都撞碎。
痛得已经直不起腰,苍流荒自知身体撑不住太久,于是望向那两位立在原地,不知所措的少年。
或许称为少年已经不太合适,他们早就在他看不见的地方成长为能够独当一面的大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