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拂过,卷起阵阵尘土,无形的杀气弥漫。
冷兵器刺入身体的声音、痛苦的惨叫声、兵器碰撞的铮铮声不绝于耳,这里已然成为了一个诡异可怖的屠杀场,滚烫的血撒了满地,仿佛一张铺展开来的血色画卷,用鲜血写满了已逝之人的姓名。
苍流荒微微喘着气,握剑的手隐隐有些发抖。
他已经不知道杀了多少个曾经的同僚了,他们之中有与他关系不错的,也有想要趁机置他于死地的。
但在此时,他们都死在了他的剑下,变成一具尸体。
身为沧澜阁的杀手,向来只有两种命运,听命而死,背叛而死。
历经艰辛,拼命从那场厮杀中苟活下来,可最终还是死在了曾经的对手或同伴手中。
倒地时瞪大的双眼以及那微微颤动的嘴唇,似乎都在诉说着命运的不公。
苍流荒没有什么表情,或者说他早就对此感到麻木了,只是一下又一下地挥动着手中的剑,犹如来到人间的无常,收割着下一个人的性命。
喷涌而出的鲜血染红了他的衣角,撒在他的脸侧,仿佛野兽的利爪抓破了他的脸,留下道道血痕。
苍尽野的长剑与萧郁的长箫碰撞在一起,又迅速分开,呈现对峙之势。
哼笑一声,苍尽野目光霎时变得极为深沉,仿佛一潭凝滞的黑水。
“藏头露尾的家伙。”
江湖之中,能与他打个平手的屈指可数,绝非无名之辈。
看他现在的年龄最多不过及冠,据他所知,那屈指可数的几位中,可没有一个如此年轻的少年人。
“披着一层皮,不敢以真面目示人,”苍尽野语气中满是讽刺:“那层皮下是有多么见不得人?”
“噢?”
少年歪头笑了笑:“流荒好像一点都不想看见你呢?到底是谁见不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