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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身影艰难行进于白雪中,脚步踉跄,好像随时都会倒下。
来不及擦拭满身的血,苍流荒咬着牙,尽力保持清醒,一直向前走。
“焚心”实在是厉害,就算暂时得到缓解,很快又卷土重来,暴乱的内力冲击着四肢百骸,几乎令他失去理智。
望向这无尽的风雪和白色,苍流荒忍着焚心断肠的剧痛,心中一片空茫。
他也不知该去往何处了。
心像是被火焰焚烧了一般,灼痛感如影随形,疼到麻木,意识有些涣散。
眼前已经现出一道道模糊的重影,苍流荒动了动手指,指尖摸到了腰间的“笑梦”。
这“焚心”越来越难熬过去,几乎与施了八百酷刑无异,也无怪乎这么多人最终但求一死。
白曦倒是想的周到。
扯开嘴角,苍流荒唇角勾起一抹笑,随手抓起一把雪,贴在滚烫的额头上,以减轻体内的烧灼感。
意识恍惚间,耳边忽地出现泠泠的流水声。
强行支着身体,苍流荒勉强向前走了几步,却没稳住身形,重重摔落在雪地之中——随后落入一汪寒冷刺骨的冰水之中。
“焚心”毒发之际犹如焚心断肠,内火烧灼五脏六腑,而后又会遍体生寒,仿佛置身于冰天雪地。
苍流荒已经分不清他到底是真的落了水,还是毒发带给他的“幻觉”。
寒意渗入体内,几乎将滚烫的血都冻得冰凉,叫人冷得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