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靠近,苍尽野就越疼,呼吸之间,寒热交织,大火与风雪一齐涌上喉咙,将他的五脏六腑撕个粉碎。
直到最后一步,苍尽野半跪在地,伸出手,探向青年的脖颈。
或许连他自己都没有发现,那染血的指尖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指腹下是微弱的脉搏跳动,一下又一下,缓慢却坚定。
在那一瞬间,苍尽野也不知自己到底是庆幸居多还是遗憾居多。
神色有一瞬的扭曲,苍尽野整个人撑在苍流荒上方,居高临下地看着那张熟悉的面容。
是他亲手将他塑造成了如今的模样,也是他给了他一个真正的名字。
他的一切都该是属于他的——包括生命。
整个掌心轻轻贴上青年的脖颈,逐渐合拢、收紧。
青年没有剧烈地挣扎,只是眉心紧紧皱起,无力垂落在身侧的指尖蜷起。
他的掌心之下,生命在脉搏之中流动……只要再收紧一点,他的生命将于他的手中结束,所有的背叛与不忠也随之一笔勾销。
生命威胁之下,青年开始无意识地挣扎,双手在雪地上拂过,扰乱了那片洁白的雪。
失血过多的苍白面孔开始泛红,整张脸都镀上一层艳丽的红,犹如冬夜中开出的一朵桃花,如此美丽,也如此脆弱。
如梦初醒般,苍尽野倏地松了手。
青年剧烈地咳呛起来,脸上泛起一丝诡异的红,仿佛要把肺都咳出来似的。
看着那片被鲜血染红的唇,苍尽野眼中一片暗色,掐住苍流荒的下颌,缓缓用力,又看见他随之拧紧的眉头,这才作罢。
“终于醒了?”苍尽野捏了捏苍流荒的耳垂。
“无耻。”